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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以后,咳嗽声骤停,少年摆摆手,表示无碍。教师有些不放心,细细地多看了他几眼,确定他当真没事后才敢把目光收回,落在教室里继续扫,监督学生们考试。唐知知攥紧握有感冒灵的手,犹豫了半天,还是没找到一个像样的说辞把三九拿给蒋执。这时,下课铃响了。“叮——”物理老师低眼看了看腕表,然后冲教室里的学生道:“考试继续,想上厕所的最晚五分钟回来。”此话一落,不少学生落笔以上厕所为理由离开教室。蒋执用掌心按摩一下额头,而后站直身子,擦过唐知知的后背,噤声走出教室。他的离开,恰巧给了唐知知机会。女孩儿放眼看向门外,一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放下心,伸出手臂从蒋执桌上取走他的水杯,然后举手向老师示意。“报告,倒水。”物理老师不动声色略了眼她手中的黑色保温杯,没多问,点头应下。唐知知离开座位,抱着水杯和感冒灵,径直走到饮水机前,把三九撕开倒入杯底,然后再将杯口放在红色饮口下方,摁下按钮接水。考虑到这是开水,她接了三分之二的热水后,便移动水杯的位置,将其放置冷水下方,把杯子接满。须臾后,她弯起手臂握着杯壁,小心翼翼地低头往杯子里闻了一下,觉着容量刚好后,抬起眼帘就要把水杯盖上。不料在抬起头的那一刻,撞进了一双漆黑而又明亮地眼睛。他可能是真的有些感冒了,本就冷白的脸蛋这会儿更是徒添一层病态的白,薄唇轻抿着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阵,黑白分明的眼渐渐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。他去外面洗了个手,此时两只手还是湿的,抬腿上前两步,看了眼被女孩儿握在掌心里的黑色水杯,眉宇一动,精致地面庞多出一层兴致。两秒后,蒋执拉长声调出声:“请问,唐知知同学,你拿我水杯作甚?”唐知知骤然回神,握住杯壁的手略微松了下力度,心中暗道不好。哦豁,被发现了。早就预料到女孩会是这个反应,蒋执倒也没多大惊讶,只是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,再度开口,话语里带着丝笑意:“瞧你这幅被抓包的心虚样儿,难不成认为我会拿你怎么着?知知同学。”唐知知轻咬唇瓣,瞌了瞌眼,用心底呼出一口气,一鼓作气地把水杯塞到蒋执怀里,只留下一句“给你泡的”,就转身急匆匆地出了教室。蒋执一怔,快速缓过神来回头去看,却只捕捉到一个稍纵即逝的校服衣角,那个纤细地女孩儿已经消失在视野里。回想起女孩儿走前说的话,他垂下睫羽盯了水杯半晌,温度通过杯中传来,掌心渐渐升起了一股令人舒适的热意。他低头学着唐知知的模样往里头闻了闻,嗅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后,神态愣仲了一秒,有点诧异。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神复杂地闪了闪,最终认为是自己多虑了,低下睫羽,没再看这边。这俩孩子谈恋爱,不太可能。顶多也只是同桌之间互相关心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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